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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童年时光

发布时间:2020-07-14 作者:冯观成 来源:建设公司 字号:

“记得当时年纪小,跟着爹爹去吃茶。巷口磨螺壳,门前玩泥沙。”如果将未上学前那段日子称之为童年的话,略想一下,那段时光已随着地球7300个日日夜夜的旋转,义无反顾的投射到宇宙深处,再也回不了头。

五岁前的我几乎一直待在外婆外公家。那是个普通的小山村,背靠大山,门前田野、池塘横布,那时候的世界对我而言充满着神秘,无论是对大人们为吓唬小孩创造怪物“犸猫”的恐惧,亦或是深夜外婆背着我从后山的荆棘丛钻过去,遇见采茶籽的邻人点燃的那堆篝火;还是打水的老井旁边一直传说存在的大蛇。然而如今想想最为好奇的还是外公为我构造的那个奇异故事的世界。那时候的外公还在教师岗位上,每到傍晚,我和表哥便开始在门前翘首以盼,等着外公的出现。饭尽漱毕,钻进被窝,听着他绘声绘色的讲述:从前有个大胆的庄稼人,叫做宋伯定,有一次他卖掉了一只鬼……偶尔外公要是太过疲累,我们便开始折腾他那几块大木算盘,开着它们在老式的木架床里“飙车”。直到他实在看不下去,匆忙以一个新的故事结束我们的闹剧,随后鼾声大作。在这样的环境里,我开始对那段云掩雾绕的历史和传说充满了好奇,也不再满足外公的讲述,开始到他装满书的大木箱里钻营,旧书散发的霉味、四处逃窜的书蠹,那是我的第一次启蒙,也直接打开了我对文言文和志怪故事的兴趣之门。

当然,我也有着和同龄孩子一样的调皮和好动。和表哥牵着绳“打劫”过邻居小妹妹的爆米花,也躺在天井地上耍赖要钱去村里唯一的店子买过零食,更顶着个小个头和外婆拿着扫帚“咿咿呀呀”追打过抓跑了小鸡的岩鹰。有一次不知为啥,深夜的我开始哭闹着要回家,没办法,老两口背着我走过四五里地,敲响了家里的大门,我还记得那一晚我仰望过的星空和四周茫茫的黑夜,想想那时候的老头老太太身体可真好啊,能背着那熊孩子走那么远的路!

当然熊孩子对这里也充满了感情。俗话说:“外甥狗,吃了摇着尾巴走”。幼年多病,再加上爷爷酗酒,从小并未见过奶奶,这个小外甥狗就被他们捧在手上,和其他孙儿并未两样。熊孩子读书后,成绩还算过得去,也像外公一样嗜书,总算对得起外公的熏陶。每到赶集,总能听到:“哎呀,这是陈老师的外甥吧,这么大了,真像陈老师!”

6岁那天,那时大家口中的妈妈骑着二八大杠来到了桐树下,事先得到消息表哥赶紧和我通风报信:“那是要把你接走的!”外婆外公告诉我这是妈妈,刚要抱我上车,我滋溜一下钻到了床底,任她们如何哄骗也不出来。最后不知为何还是屈服了,那个单车后座上,熊孩子频频回头。他知道,他要读书去了,他要回家去了,他要离开外公外婆了,这里无忧无虑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,伴随着夕阳的还有熊孩子一路的哭声。

我还想听,外婆外公睡前的闲聊,以及最后固定的那句:“松祥,你睡了吗?”回答的是如雷却让我心安的鼾声;

我还记得,每个夏日竹床上前守着小黑白电视的四个人,看过得似懂非懂的剧情,全都变成一个个奇异的梦;

我也熟悉,那些旧书的味道、棉枕头的味道、以及这一个个只有我知道的记忆片段。

可惜都回不去了。“犸猫”并不存在,那条大蛇早被捕蛇人抓了,外婆外公,老了。而那些日子,就算我在脑海里怎么演算、如何冥想,也得不到有关那些日子完整的画面。

人们怀念童年的原因,并不单单是因为那段日子无忧无虑,而是所有逝去的都不能追回,也不能重演,记忆只此一份,所以才弥足珍贵。

“记得当时年纪小,跟着爹爹去吃茶。巷口磨螺壳,门前玩泥沙。”这句童谣后面还有一句——如今人长大,心事乱如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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