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见炊烟升起,暮色罩大地”,这就是当时乡村生活的情景再现,当各家各户飘出饭菜香味的时候,还会有妈妈们喊贪玩孩子回家吃饭的呼唤声,质朴中又充满浓浓的生活气息。
父母家的厨房是大铁锅柴火灶,应该是农村厨房的标准配置,熬鱼贴饼子一锅出的饭菜,哪用得着去饭店尝鲜,家家户户都可以实现。当时父母尚且年轻,白天在地里劳作,傍晚回家烧饭,妈妈负责锅台上面的操作,爸爸则专门负责抱柴烧火。灶膛里火苗跃动有噼啪声,锅台上生活体验呢,要不怎么会在生死攸关的时候,吟出“煮豆燃豆萁”这么有生活画面的诗句呢。爸爸妈妈一边忙活手里的活,一边聊天,我和弟弟则搬着板凳坐一边凑热闹,或提前偷尝几口成品、半成品。晚饭前后的这一两个小时,一家人都聚在厨房,是一天中最放松最热闹的时候。饭熟后,不再烧柴,但灶膛里闪着明明暗暗火星的灰烬依然有它的用途,放进去一两块土豆或红薯,过一会便成了冒着香气的美味。近些年,城市里兴起的休闲项目——围炉煮茶,大概也是脱胎于前些年的围灶煮饭,只是更精致了些。
成家之后,在城市的一隅也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厨房,燃气灶、油烟机,还有一些小电器,在这里我也从一个厨房小白,慢慢成长为一个爱做饭的妈妈。总觉得厨房是个有魔力的地方,一样的食材和厨具,经过厨师的手,会变出不同的形状和味道。在这里我就充当了这个变魔术的人,女儿是我忠实的尝鲜客,用她自己的话说,“我就是妈妈的小白鼠”。只要不是很难吃,都会被女儿点赞,在投喂与被投喂中,时光悄悄溜走了二十年。先生在家的时间很少,极不喜欢一个人去菜场,但愿意在厨房帮忙,如果再夸他两句,“男人下厨房,又帅又时尚”,他就会美滋滋地扎上围裙掂炒锅了。厨房里的烟火气,不是一个人的锅碗瓢盆,而是一家人的欢声笑语。
现在,老家的厨房也更新换代了,大铁锅柴火灶在村里已很少见,新型的天然气灶具和各种类型的小电器层出不穷,烹饪变得越来越轻松便捷。站在光洁明亮的新式厨房里,偶尔会想起那段热气腾腾灶火跳动的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