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,陪同小女儿参加了她的人生四礼第一礼----开笔礼。正衣冠、点朱砂之后,孩子们拜老师,正式进入启蒙阶段。活动是在文庙进行的,特殊的环境氛围和制式流程,仪式感营造的足足的,孩子们的小脸上也满是严肃和认真。未学艺先学礼,尊师识礼的种子,伴随着庄严的仪式,植入了每个孩子的心里。
小学的时候,爸爸拉着我的手,送入学校带到老师面前,跟我说:“以后要听老师的话,好好学习,”跟老师说,“麻烦您了,以后您随便管。”前后不过一两分钟,就完成了我的启蒙仪式。刚入学时,我是十足的混沌未开状态,就连语文书和数学书都分不清,看封面图案找课本。但老师第一节课教的规矩一下子就记住了,上课下课要起立,见到老师要打招呼。这至简的礼节,始终贯穿着整个学生时代,它不仅是上课下课的标志,更是对老师最基本的尊重。
当时农村学校里的老师,大多数是民办老师,薪资微薄,兼有老师和农民两个身份。所以学校还会设置麦收假和秋收假,这也是那时农村孩子自认为优越于城市孩子的地方。老师要利用周末和下课后的时间到农田劳作,那是一家人生活的保障。学校的教学条件非常简陋,一块黑板,几支粉笔,漏风的教室,不整齐的桌椅。条件很差,教学质量可不差,老师讲的风生水起,学生听的津津有味,没有家长辅导,也没有校外补习班,所有的知识都来源于课堂。也会有学习上慢半拍的学生,放学后会被老师留下来,单独辅导,无须通知家长,因为家长都有一个统一共识----老师管你都是为你好。
人到中年后,自己的肩上也是家庭和单位两种责任,才越发体会到当年老师确实不容易,教室外面放着农具,那是生活的担子,教室里面是求知的孩子,那是职业的责任。加班加点给孩子辅导,凭的是自己的良心和操守。
中学毕业时,16岁,考到了洛阳铁路电务学校,遇到了学校生涯的最后一位也是最年轻的一位班主任。于老师当年是二十四五岁的阳光大男孩,带我们这些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,可谓处处操心,也真是难为他了。青春期正是容易发生各种问题的阶段,为了带好我们,老师亦师亦友,最大限度地陪伴,晚自习的时候能看到他,周末的校园里也有他的身影,各种节日也是与我们在一起。四年中,给予我们的不仅是课业上的指导,更是生活上的照顾,思想上的引导。以至毕业后,与大家也是如兄长般相处,我想最融洽的师生关系也不过如此吧。
曲阜的文庙,入门后有一道雄伟的万仞宫墙,用以称颂孔子学识渊博高深、一般人无法领悟其中奥义。其实围墙内不仅是知识文化,更是思想道义,是在为人师表的过程中散发出的光芒。所谓“师傅领进门”,不仅是给学生一把打开知识库房的钥匙,更是正确价值观的引领。
教师节就要到了,帮助小女儿给老师做个手工小礼物,让她从小就懂得感念师恩,也愿她在长大的路上良师相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