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人从古至今对饮食文化就有研究,色、香、味俱全是一道成功菜肴的基本要求,不同颜色的蔬菜搭配、不同的雕工形态都有可能决定着这一道菜的成败,至于味道,中国素有南甜、北咸、东辣、西酸的说法,足以看出,一道菜的口味已经形成了一种地区文化。
现实中的人们普遍有一种感觉,那就是,饭店里做的饭菜再好,也不如家里面做的粗茶淡饭有味道。在饭菜这方面,我喜欢吃,我也喜欢做。我记得我做的第一次饭是烙饼,那是北方人常吃的一种千层饼。那时我才八岁,我甚至都不知道母亲每次做烙饼的时候,里面放的是什么油,只感觉味道香香的。那天傍晚放学回家,感觉肚子饿的要命,母亲下地干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饥肠辘辘的我决定自己做饭。我把白面放到盆里,学着母亲往日的样子,倒入半碗凉水,开始和面。我的手不知道怎么回事,在面盆里说什么也不能“全身而退”,手上总是粘上黏黏的面团。最终,我不得不带着面团到洗脸盆里把手“救”了出来,在倒洗手水的时候,盆底里浪费了鸡蛋大小的一把面。摊开面饼,在放什么油的时候我犹豫了,据我的判断,每次烙饼都是香喷喷的,一定放的是香油,我便找出了香油瓶,不假思索的倒了下去。在经过模仿性的撒盐、抻、卷、断的一系列操作,三个面团团便做好了。点火,烧锅,把面团擀成饼状,放到锅里,经过“三翻六转七十二提”的秘诀操作之后,我的处女作就这么出炉了。经过试吃,味道还是很不错的。但和母亲做的相比相差的还是甚远。事后我才知道,原来母亲在烙饼里放的油仅仅是普通的没有任何香味的植物油。
如今,在工程单位已经摸爬滚打27年了,做个家常饭对我来说已轻车熟路。此时的母亲岁数已到了古稀之年,为了减轻她老人家的负担,因此,每逢回家休假,我就会主动承担起做饭的任务。
我是北方人,按照传统做法,在作料里,老抽酱油和食盐是少不了的,这样,既有了浓油赤酱的“色”,又有了北方人喜欢的“咸”。
这次回家,我特意做了母亲爱吃的红烧鲤鱼、老婆爱吃的酸辣土豆丝,还有女儿最爱吃的炸蘑菇。考虑到炖鱼的时间比较长,先做鱼是统筹科学里应知应会的。鲤鱼炸出来了,按照程序,下一步开始要烹调料。我端起了盐碗,挖了一满勺食盐,在放入调料碗里的一刹那,我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母亲因肾脏不好,吃完口重的鲤鱼,一个劲儿的喝水情景,我下意识的把盐倒出了一小半儿,最终满意的将一碗调料汁倒在了鱼身上,盖上了锅。
炒土豆丝是老婆爱吃的一道菜,从小就爱吃咸的她,炒淡了总觉得做的菜没有滋味,在放盐的时候,掐捏非常有准度的三根手指,不自然的把手指往一起并了并,生怕盐花在我手指尖溜走。
炸蘑菇的技巧在于调浆,将煮熟的蘑菇放在漏勺中备用,挂浆的面糊糊里放好白胡椒、食盐、白糖、味精等作料,女儿天生讲究养生,食盐的摄入量讲究适中,每次我做的菜,女儿都觉得有些偏咸了,这一次,按照我正常的做饭感觉,捏起了盐后,并拢三根手指不自然的松了松,盐花顺着指缝花落了下去,我将剩余的盐花放进了碗……。
菜上桌了,看着他们吃饭时满意的表情,我知道今天的手艺发挥的还不错,也许发挥作用的最佳调料叫作“爱”!